将门娇,皇后要出嫁-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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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连忙起身躬身道,“回王爷,曹公公,王妃背上被刺的这一刀伤口颇深,若是再偏上一寸,只怕不死这辈子一双腿也走不得路了。”
曹敬听得心惊,听太子说进去的时候皇贵妃正拿着刀在追她镇北王妃,这一刀下手这么狠,看来还真是要取她性命的。
“什么时候能醒来?”燕北羽问道。
“王妃是中了软筋散,起码得明日了才醒得过来。”太医回道。
晏西望着床上还未醒的人,暗自松了口气,鄯如心下了重的药量,就是不想她在清醒的时候在人前露出破绽,让小谢明天再醒了过来,也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做安排。
也免于她被燕帝叫去询问,让她在悲愤之下暴露了更多的东西。
虽然成功保住了她的真实身份不被人所知晓,却是以她最后一个亲母亲为代价,可这也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周全的办法,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却要因为救一个人而放弃现在的一切,在她看来那是不值得的。
再者,即便她能带鄯如心逃出去,再回来找长孙家报仇,却也难保这个女不会成为别人将来威胁她的筹码。
只要鄯如心还活着一天,她就一天心有牵挂,难以真正以全部的心思去做她该做的事。
谢承颢让她跟着她来燕京,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为了帮她斩断周围的一切麻烦。
曹敬见太医已经诊断完了,又催促道,“王爷,皇上那边还等着呢,咱们快走吧。”
燕北羽望了望床上的人,朝晏西和宁嬷嬷嘱咐道,“好好照顾着,有事让人进宫通知本王。”
“是。”宁嬷嬷应声道。
燕北羽这才与曹敬离开王府,快马赶着进了宫去。
永寿宫,皇太后和皇贵妃等人的尸首已经收敛起来了,只是屋内的血迹还在,燕帝面目冷肃地站在弥漫着血腥气的暖阁里,望着屋内一片狼藉。
“皇上,臣来迟了。”燕北羽进殿拱手道。
“镇北王妃呢?”燕帝见他只身前来,沉声问道。
“王妃身受重伤,现在还昏迷未醒,不便进宫来。”燕北羽如实说道。
燕帝沉默地望了望跟着他一道进来的曹敬,见他点了点头,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太后和皇贵妃都死在了这府里,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朕一定得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父皇,此事请交给儿臣,儿臣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以慰皇祖母在天之灵。”长孙晟义愤填膺地上前道。
燕帝看了他一眼,却是道,“镇北王,此事交给你,五日之内必须给朕查到真相。”
“父皇!”长孙晟不知,为何这样重要的,他宁愿交给一个外臣,也不愿交给他去查。
十公主也看不过去,上前道,“父皇,镇北王妃也牵涉其中,你将此事交给镇北王去查,未免有失公允,宫里的案子一向都是交给缇骑卫侦办的,为什么不交给她们。”
“朕要交给谁,不用你们来教。”燕帝冷声斥道。
“父皇,从那个姓谢的来了燕京,咱们宫里几时太平过了,先是大婚的时候出了乱子,再是八哥被人杀了,如今连皇祖母和皇贵妃也被害了,她根本就是北齐派来的奸细。”十公主忿然说道。
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有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十公主,皇贵妃是自尽的,王妃如今也身受重伤,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你这样出口伤人,实在不妥。”燕北羽沉声道。
“她是你的王妃,你自然护着她,皇贵妃是自尽的,为何就不能是她杀了太后和林嬷嬷,皇
贵妃是杀了她这个凶手?”十公主愤然说道。
她不懂,父皇为什么不将案子交给太子,也不交给缇骑卫,却偏偏交给镇北王来办,难道他连太后和皇贵妃都不顾了,也要袒护那个姓谢的。
燕北羽在殿内走了一圈,一一查看了几处血迹问道,“从血迹干的情况看,第一个死的应该是林嬷嬷,接下来是太后,然后受伤的是镇北王妃,最后是皇贵妃自尽。”
燕帝沉痛地坐在主位,沉默地看着一地的血迹,“还有呢?”
燕北羽望了望一旁的几名太医,询问道,“太后她们身上是否都中了软筋散?”
“只有太后体内有软筋散,皇贵妃和林嬷嬷并没有,桌上的茶水里验出了有。”一人上前如实回道。
燕北羽点了点头,然后向燕帝道,“依臣看来,是皇贵妃在茶中下了软筋散,然后在药力开始发作的时候,先杀了林嬷嬷以免她会出去求救,然后又到桌边杀了太后,而王妃因为学过武,药力发作比太后要慢,所以自己起来了往外逃,只被皇贵妃刺中了一刀……”
“皇贵妃不可能杀太后,她也没有理由要杀了皇太后,镇北王把王妃的关系未免撇得太清了。”十公主不满地抗议道。
燕北羽沉吟了片刻,方才说道,“十公主是跟我们一起过来的,我们进门的时候皇贵妃在说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这些凶手,这个你们……就已经表明太后和林嬷嬷也是她杀的。”
燕帝眼底掠过一丝深沉变换的神色,却并没有继续追问,摆了摆手道,“罢了,朕也累了,此事等明日镇北王妃醒来,带她来见朕。”
说罢,扶着曹敬的手起驾离开。
十公主有些不解,“太子哥哥,父皇到底怎么了?”
长孙晟却还一门心思地沉浸在对之前冲进门来之时,皇贵妃所说的那番话。
你们这些凶手?
她杀了太后和林嬷嬷,又要杀了镇北王妃,那么对她而言,连皇祖母也是凶手。
可是,对她而言是什么凶手?
“太子哥哥……”十公主推了推他。
长孙晟收回思绪,心中却依旧忍不住暗潮涌动,先是南宫沐月向她隐瞒了那封信的事,如今皇贵妃临死之前又出了这样的变故,难道……这一切都是跟霍家有关的吗?
每次只要牵连霍家的事,父皇都不准长孙家的人插手其中,到底是在顾忌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冒上心头,让他自己都阵阵心惊。
“你们都不管是不是,我去镇北王府问她,只有她一个人活着从这个房间里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十公主说罢,便准备转身出宫。
“十妹,太后和皇祖母都过世了,宫里都要忙着准备丧礼,你还要到哪里去。”长孙晟拦下了冲动的十公主,不想她再去闯下祸端。
“可是……”十公主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这个时候她确实不该出宫,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姓谢的一个人知道。
“太子殿下,十公主,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本王一定会查出来的。”燕北羽上前道。
十公主冷冷地瞥了一眼,哼一声先行离开了,这件事交给燕北羽根本查不出什么来,她得趁着龙姐姐还没离京,找她帮忙查才是。
如果凶手是那姓谢的,她才不管她是什么北齐公主,一定要她血债血偿不可。
长孙晟也跟着带着随从离开了,燕北羽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永寿宫里,看着那一地的血迹,目光一片幽冷。
贺英见人都走了,方才从外面进来,“王爷,我们还要做什么?”
“你先回府吧,王妃若是醒了,入宫来通知我。”燕北羽道。
贺英沉吟了一阵,道,“王爷,若是王妃真牵连其中,王爷还是独善其自的好。”
这件事看着是皇贵妃行凶了又自杀,可是皇太后和皇贵妃一个是皇帝生母,一个是皇帝宠妃,之前那么多年都和和睦睦的,突然因为王妃来了几回就反目置对方于死地了,怎么想王妃都有些可疑。
“哪那么多废话,快回府去,本王没有回去之前,任何人去了都别让王妃见。”燕北羽沉声叮嘱道。
十公主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保不准就会跑到王府去问话。
贺英见他一脸忧心的样子,劝道,“王爷也该知道皇上让这个明凰公主和亲来大燕的真正用意,您在她身上多费心思,将来不会是好事。”
燕北羽不耐烦地望着喋喋不休的属下,沉下脸道,“本王要做什么,应该不用你费心。”
贺英怔了怔,拱手告辞,心中却怎么也不明白,他明知道这个明凰公主将来皇上是不会久留的,为何还要处处维护。
☆、你到底是谁啊?7
第97章
这一夜,宫里因为皇太后和皇贵妃的死暗潮汹涌,镇北王府却因为昏迷未醒的镇北王妃,安静得非常。
燕北羽一直在宫里没有回来,晏西一个人在床边守了一夜,看着一直一动不动躺着的人,伸手握着她冰凉的手,喃喃低语道。
“小谢,也许将来知道这一切,你会恨我,但在眼下我是我能看到的唯一出路了。腹”
她们费了那么多功夫才来到这里,才走到现在,若是这一走了,再想回来就真的难如登天了沪。
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以那样残忍的方式换取她的生路,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怕她再醒过来,知道自己唯一剩下的亲人也离开了人世,绝望之下又会变成八年前那个样子,那鄯如心苦心成全的一切,也就都白费了。
她更怕,只剩下一腔仇恨的她,将来她在做完所有的事,对这个人世就没有了希望与留恋……
“小谢,我们没有退路了,你一定要撑过来。”
夜,宁静而漫长。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屋内的光线尚还昏暗,谢诩凰抬头沉重的眼皮,看到坐在床边的晏西,自己支撑要起来,却耐合身上软筋散的药力还未完全褪去,全身都虚软无力。
“小谢!”晏西扶住险些跌下床的人。
晏西甩开她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桌边,略略喘了口气便准备往门口的方向走。
“她已经死了!”晏西在她背后说道。
谢诩凰顿时怔愣在了原地,缓缓扭头望向说话的人,一张失血苍白得脸让人揪心。
“她已经死了,太后和林嬷嬷也都死了,你现在进宫也没什么用了。”晏西冷静地说道。
这个时候,她再这个样子进宫去,只会让人怀疑她。
谢诩凰定定地望了她一阵,跌跌撞撞地仆向门边,“我不信,我不信……”
她不要她死,她只有她这一个亲人了,她怎么能死了,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
“小谢!”晏西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按住了门框,沉声道,“小谢,你醒一醒,你离开永寿宫的时候,她就已经自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再进宫去让人怀疑牵涉其中的关系,她这一番苦心成全就都白费了。”
“谁要她成全,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她以这样的方式成全我,我只要她活着,要她活生生地活着……”谢诩凰嘶哑着声音吼叫道。
上一次的相见,她那样的质问她,那样的指责她,这一次的见面她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就让母亲怀着那样的心痛死去。
“她已经死了,昨天晚上就已经死了,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晏西死死按住门框,阻止她出去“一会儿宫里就会派人来传你入宫,燕帝会问你在永寿宫里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不惜一切冷静下来,想好要怎么面对她,别让霍夫人为你白白死了。”
谢诩凰扶着门,无力地滑倒瘫坐在地,一双眼睛也化为无边的灰暗与死寂。
为什么要死,为什么都要丢下她一个人。
她很害怕,很害怕这样一个人活着。
晏西看着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人,一时有些揪心的愧疚,自八年前她走出灭门的伤痛之后,她没有见她掉过一滴眼泪,在北疆战场上打了八年,再难的时候,再重伤的时候,她也不曾哭过一回。
可是,唯一还在世的亲人又死在了她的面前,她连在人前为她流露一丝悲伤,掉落一滴眼泪都不能。
因为,在外人的眼中,那只是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然而,外面的园子里传来的脚步声,晏西细细一听应该是燕北羽回来了,望向抱膝埋头蜷缩在门背后的人,低声道,“小谢,燕北羽回来了。”
她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到,即便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谢诩凰却仍旧一埋头发着抖,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人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说。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晏西一颗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边上的人还处于崩溃的边缘。
“小谢,你娘已经死了,霍家的人都死了,不管你有多难过,他们也活不过来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在世上,为他们报仇,为他
tang们讨回公道。”
谢诩凰蓦然想到永寿宫时,鄯如心最后抱着她之时说的话,一颗揪痛欲碎。
“小谢?”晏西着急地低声劝道。
不一会儿,燕北羽已经到了门外,推了推门推不开,伸手敲了敲门。
晏西伸手扶着她门后的人,神色凝重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决定。
在外面一次又一次的敲门声中,谢诩凰默然地抬起了头,缓缓地抬手抹去了脸上泪痕,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床边,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
晏西这才打开了房门,“王爷。”
“怎么把你关上了。”燕北羽进门,低声道。
“夜里风大,怕吵着王妃休息,就把门穿关上了。”晏西道。
燕北羽走近床边,瞧着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人,“她还没醒吗?”
“没有。”晏西道。
燕北羽在床边坐下,掖了掖被子,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