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皇后要出嫁-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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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她忙于注意郑家的和太子的动静,燕北羽也在为自己离京做着准备,一转眼便到了月底他要奉旨出京的日子。
郑侧妃给他准备了一堆出京要用的东西,晚膳过后叮嘱了好久,谢诩凰早早回了自己的西苑,看到天又飘起了雪花,一个人便就站在院子里。
那株种下的葡萄树,今年终究一个果子都没结,冬天只剩下枯藤几根。
燕北羽回到西苑,站在走廊看着独立在雪中的人,纵使她已经答应了会等到他回来,可他却仍旧担心,自己回来的那一日,这空荡荡的燕京城早就没有她。
谢诩凰转身准备回屋,看到走廊上不知站了多久的人,一时有些慌乱地别开了目光。
燕北羽举步下了台阶,走近站到她面前,又一次问道,“你答应,要等我回来再还反我扳指,可是要说话算数的。”
“自然算数。”谢诩凰道。
其实,原本想着离开之前,将扳指放到沈园,她回来应该能看到的。
只是,似乎所想的,已经被他给看穿了。
“我与郑沅宜,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燕北羽道。
他不想任何人,任何事成为她提前离开的理由,所以一一向她解释了。
“嗯。”谢诩凰淡声应道。
一个他说杀就能杀了的女人,他能与她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一直以来你到底在顾忌什么,明明你人就在我身边,可心从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承认我也不是好人,我不会讨你的欢心,甚至有时候不懂你的心思,可是……”他望着面前面目平静而淡漠的女人,有些深深地无力,“我也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想要每一天都看到她,想要把我所有的喜悦都分给她,想要她这一生所有的苦难都由我来背负,只要她在我身边。”
他不是没有试过放弃,可是他真的做不到,也忘不了。
谢诩凰抿唇垂下眼帘,默然不语。
“如果你对我真的没一丝一毫的喜欢,一定非走不可
,也请给我一个能接受的理由,否则你让我如何心甘。”燕北羽道。
“没有什么理由。”谢诩凰避着他灼灼质问的目光,说道。
“我知道,一定有,只是你不肯说。”燕北羽截然道。
谢诩凰被他问得心烦意乱,深深吸了吸气道,“我不知道现在要怎么说,现在也无心去想这些儿女私情,如果你真要问,我只能在燕京的这一切的结束之才再回答你。”
现在的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在报仇,无心去想这些,又如何能给了他答案。
燕北羽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每次他问起这些事,她总是如此为难又心烦的样子,似乎自己在逼她什么一样。
他一把将要躲开的人拉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醇,“好,我等到那个时候,再来听你的答案。”
从一开始的冷漠决然,到如今的退让。
他想,也许她的心里并不是一点都没有他,只是还有其它重要的东西占居在她心里。
一直以来,他们对彼此都不够坦白,想来这也是他们之间无法真正靠近彼此的心的症结所在,等到这一切了结,他们是该都坦白一下彼此心里的秘密。
☆、等我回来(二更)
第159章
一夜,皆是无眠。
天刚刚亮,燕北羽就起来准备起程了,谢诩凰也跟着起来,陪他用了早膳。
“那个扳指,一定别弄丢了。”燕北羽叮嘱道臌。
天机阁,除了他这个主子,其它的只认这个信物不认人掏。
“那你还是拿回去算了。”谢诩凰说着,作势便要摘了还给他。
“你出入宫里,有这个东西戴,若真有个什么事,也能有人帮着你,天机阁中的人大多只认这信物。”燕北羽说道。
谢诩凰点了点头,询问道,“你召集到人重回燕京,需要多久时间?”
燕北羽想了一会儿,道,“三个月。”
他要召集自己的亲信,又要避过皇帝的耳目,行动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必然得两三个月的时间才回得来。
“那就在上阳郡主婚期之后,不过尽快,否则到时候燕京城还是不是你的就不一定了。”谢诩凰道。
“你还在这里,我岂会不回来。”燕北羽浅然一笑,眼中尽是温柔。
若非是非去不可的大事,他何尝想这个时候将她一个人留在燕京城,只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她一直隐藏的秘密竟是那样的事。
两人刚从西苑出去,郑侧妃已经在前厅等着了,与她一道送了燕北羽出了王府。
“雪大天寒,王爷一路保重。”
燕北羽点了点头,接过贺英牵来的马匹,上了马车勒着疆绳望了望一身银色长裘的谢诩凰,郑重说道,“在京中一切小心,等我回来。”
“好。”谢诩凰点了点头,看着他策马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郑侧妃看着人已走远,看了看身边的人,皇上这个时候让镇北王离京召集兵马,就是要与北齐开战了,她怕是没那个命等到她回来了。
入府以来,她一直处处忍让,这窝囊日子也终于是快要到头了。
“明日是初一,妾身准备去庙里为王爷祈福,王妃可要同去?”她婉然笑问道。
“不了,本宫不信这些鬼神之说。”谢诩凰道。
“那妾身便自己去了。”郑侧妃笑语道。
谢诩凰笑了笑,带着晏西先回了西苑去,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办,哪有那个时间去庙里烧香拜佛。
这世间的佛祖若真的有灵,何以一点都不保佑她们霍家。
“她是该是求求佛祖,求佛祖好好保佑她们郑家才是。”一进了西苑,晏西便笑语道。
“行了,她的事不用管,咱们还得安排宫里的事儿。”谢诩凰进了门说道。
晏西一进门赶紧围在了火盆边上,朝她问道,“你说,皇帝会什么时候对你下手?”
“怎么也得等到镇北王召集好兵马,所以必然会是上阳郡主大婚那几天。”谢诩凰冷然一笑说道。
“就算你是北齐,他要与北齐开战,也得杀你理由才行。”晏西往暖榻上的一窝,抱着热茶问道。
好歹也是一个和亲公主,不是说杀就能杀了的。
“什么理由重要,我们也无须去想,反正到了那一天,要死的也是他们。”谢诩凰冷声道。
“那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晏西搓着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上阳郡主大婚,宫中人来人往的,正好便于咱们行事,那些还没算过帐的,也都在宫里聚齐了,不正好省事了。”谢诩凰笑语道。
“到时候那些人交给我,长孙仪那老东西就交给你。”晏西兴奋地说道。
“这几日,我会利用天机阁,先把咱们的人送进宫里安排好,让他们早些熟悉宫里的位置,以便事发之时行事。”谢诩凰道。
要做这么多事,还要把燕京城撑到燕北羽带兵回来,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各处的人都要安排妥当。
“可是现在宫中铁甲卫是由应承祖那家伙统领,咱们的人怕是不好安排,毕竟他对北齐的人多少也是熟悉的。”晏西一说着那叛徒,不由恨恨地捏了捏拳头。
“他倒不用管,按原先的计划行事就是了。”谢诩凰道。
晏西皱了皱眉,
tang“不用管,要是他坏了咱们好事怎么办?”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承祖根本没有背叛北齐,反而是谢承颢派来的内应。”谢诩凰笑语道。
“内应?”晏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若他真是叛国了,谢承颢连他都杀不了,也太没用了,再说了南宫家的事,他皇帝告密,也算是帮了咱们一把,之所以让我们刺杀他,不过是做给南宫家和皇帝看的,让相信应承祖真的背叛北齐了,他们也就拉拢他。”谢诩凰道。
晏西听她这么一分析,道,“我的个乖乖,谢承颢那混帐东西也太阴险了,连咱们都瞒着。”
“想来是不想应承祖和咱们被人起疑,所以才瞒着咱们。”谢诩凰淡笑说道。
应承祖虽然一开始投靠了南宫家,可那些人并不一定会真的信任他,一定会暗中监视他,若是她们知道那一切,与他暗中会面,让人知道了,对他对她们都不是好事。
所以,谢承颢才闹了这么一出,强占了人家新夫人,逼得应承祖叛国出逃的戏码。
谢承颢养的那些暗卫,莫说追杀一个应承祖,便是一百个应祖只要他想杀,也休想活着离开北齐境内。
所以,谢承颢让她们帮忙除掉应承祖之时,她也一直没有下狠手,反而留有余地。
“可万一要不是呢?”晏西还是忍不住担心道。
“你和晏九两个,还对不付不了他一个?”谢诩凰笑语道。
“这倒也是。”晏西一想,万一不是内应,那就直接杀了了事。
翌日,雪后初晴,空气寒凉刺骨。
谢诩凰两人正准备出府,去和北齐的探子接头,哪知刚一到王府门外,莺儿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声嘶力竭地叫道,“快来人,快来人,我家小姐让人给掳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谢诩凰追问道。
“就在刚才,我和小姐去上香祈福,刚从庙里一出来,我和赶车的侍卫被一个蒙面人扔下了马车,他赶着马车把小姐带走了,侍卫已经追着往西城外去了。”莺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急得泪流满面。
谢诩凰侧头望了望晏西,朝身后跟着的冥河和贺英道,“我们过去看看,先救郑侧妃回来要紧。”
说着,已经自己先上了马。
虽然郑家是快要倒了,可是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候,她不希望出任何变故,这个人无端掳走郑侧妃,到底是何缘由,也要搞清楚才是。
四人一行快马追出了城,追上了那赶车的侍卫,又朝着他指的方向沿着马车的车辙印一路追了小时个时辰,终于在平原看到了飞驰的马车。
“在那边。”晏西道。
谢诩凰朝着边上并驾齐驱的晏西一伸手道,“鞭子借我。”
晏西解下腰际的长鞭扔给她,边上的很快就赶着马朝着马车赶了过去,待到快要接近了手中的长鞭如灵蛇一般卷了过去,马车的车身碎间就被打碎了一半。
郑侧妃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赶车的人回头一望,连忙将马车里的人拉到了自己身边护着,更加发狠地赶着马车逃窜。
晏西几个也快马加鞭赶了过去,冥河一马当先跑到最前,一刀将马车的马匹给宰杀了,那蒙面人拉着郑侧妃纵身一跃到了路上,拉着她还要再逃。
谢诩凰带着晏西勒马挡在了去路,冷然道,“把人放了,饶你一命。”
冥河大刀一挥,那黑衣蒙面人的面巾被劈成了碎片,“冥月,是你?”
“你熟人?”晏西侧头瞅向冥河问道。
“冥河,我并恶意,看在咱们师兄弟一场的份上,你放我们走吧。”那人望向冥河,一脸恳求地说道。
“可是,这个人你现在还不能带走。”冥河冷声道。
“可我再不带她走,少主就要杀了她。”那人道。
晏西听得一头雾水,望向被冥月拉着的吓得不轻的郑侧妃,道,“你奸夫?”
“不,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这样的人。”郑侧妃连连摇头否认道。
冥河却并没有理会插嘴的晏西,扬刀一指道,“你要背叛少主?”
“我没有要背叛他,我只
想带走我的女人。”冥河决然说道。
“都他的女人了,还说没给燕北羽戴绿帽子?”晏西瞅着郑侧妃幸灾乐祸地笑道。
谢诩凰一直没说话,不过看冥河与这人说话,看来这个掳走郑侧妃的人,还是燕北羽的属下,只是他怎的要这般执意带走郑侧妃。
“你放手,我不认识你,我不会跟你走。”郑侧妃一边挣扎着,一边怒然吼道。
“够了,你当真以为洞房花烛夜跟你颠鸾倒凤的男人,就是镇北王吗?”冥月沉声喝道。
郑沅宜一下愣在了那里,半晌才颤声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从你嫁入镇北王府那天起,每晚灯火熄灭睡在你床的人男人,是我。”冥月沉声说道。
一番话不仅震惊的是郑侧妃,谢诩凰也一时愣在了那里,原来他说他与郑沅宜不是她想的关系,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郑家的女儿,我是当朝皇后的亲侄女,我是镇北王明媒正娶纳妃王府的侧妃,怎么会跟你这样的人关分关系?”郑侧妃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一直以来转爱缠绵的男人不是他的丈夫,而是这样一个她都不曾见过的人。
“你是皇帝和郑家派去试探少主的女人,你以为他当真会碰你,他只是每天灭了灯火就进了密道,而密道里的我奉命出来代替他而已,你一直不知道是因为每天夜里你房里的熏香都加了东西。”冥月一字一句地说道。
谢诩凰抿唇望着马下的两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对我。”郑侧妃摇头否认,眼中却忍不住泪如雨下。
每次他歇在南苑,都是他自己去熄灯火,便是她要去,他都不让。
而且每次她清晨醒来的时候,他都是衣衫整齐地坐在屋内了。
她不愿相信这个人所说的,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又在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实。
皇上是因为他与王妃走得太近,所以才给她赐了婚,她当真以为他是真的宠爱她,原来……他竟是如此污辱她,污辱她郑氏一族。
“莫说是你,便是整个郑家都没什么活路了,你还想留在燕京,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