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 丢失珍宝古古轩这间招待贵客的雅室清幽凉爽,小院子里那座荷花盛开的小荷池,引来的习习凉风,暑气全消。但在室中谈生意的七个人,有五个却感到热得坐立不安。心境的热,比天气的热更令人难受。两位没感到热的人,是古古轩的东主晃三爷晃斌,和南京四大名朝奉之一的简一笔简朝奉简禄。面对五位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客户,他俩可说是满意极了。这几年来,兵灾、水灾、旱灾、蝗灾……反正天灾人祸处处有,年年有,破家的大户很多,把祖上的传家之宝,换成食物填肚皮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也有不肖子弟,把家中的珍宝偷出来换成金银,花在金陵十二楼那些教坊粉头身上,一掷千金,只为博取艳姬美女的倾城一笑。所以,这些年来,珍宝古玩来源不虞缺货,只要有人上门,那表示对方是非卖不可的,对方越急越好,最好急得要上吊,古古轩就有利可图,财源滚滚。“天杀的!晃东主,你也未免太狠了。”那位年轻英俊的卖主,粗...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 银汉孤星潞州,是太行山区附近的第一座大城。地广人稀,山多田少,林深草茂,狼虎成群,飞禽满野。这就是太行山西部高原。南关潞安车行晋州分行的店门前,车马和人正乱成一片。七月酷暑,黄土广场的午后,地面灼热如焚,热得令人受不了。恰好赶上从泽州来的马车到站,店伙计们自有一番忙碌。最后一名旅客轻快地跳下车来,一手握着以剑挑着的包裹,一手轻拍身上的尘埃,抬头望望天,自语道:“老天爷也该下雨了。”一名店伙含笑上前接包裹。笑着道:“不久就会有阵雨,下起来那才叫吃不消。客官,如果是落店,小的领路,对面就是小店晋宁老店,食宿保证满意。”这位客官好壮,二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之年,浑身都是劲,充满活力,高大雄壮像一头猛狮,古铜色的脸庞泛着健康的色彩,长眉入鬃,目如朗星。紧掩着的嘴唇说明他不喜欢信口开河。稍凸出的下颌,表示他的性格坚强。五官略带秀气,但也潜蕴着膘悍、强...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小快船有规律地划动,船吃水浅,协同圆熟,每一浆皆沉静、有力、规律。船轻捷地划,浊流光涌湖面,顺风顺流向北疾驶。这里是淮府城西面的管家湖,本地称为南湖或西湖。自从三十年前(永乐十三年),将漕河改入管家湖,新开清江浦航道之后,这座湖便成为漕河(运河)的航道了。江南今年丰收,大队漕船连夜不断,将江南物资,乘秋汛期拼命往京师远,一队队平底漕船,形成三四里长的船队。后面更跟随着许多民船,大大小小连樯接船,极为壮观。这艘三将小快船并没跟着船队走,因此行动轻快自由,河面其他船只零星放单的并不多。午后不久,船驶入板闸镇的淮钞码头。板闸镇距府城十余里,往昔控水板闸已改建为古闸。再往北,就是山阳县与清河县交界的地境了。南来北往的货船,必须在这里缴税、验货,发单。客船与自由民船则在清江浦镇办理出入境查验。这艘淮安区行驶的小型民船,不可能驶入淮河出清浦横渡黄河,向北规定...
作者:云中岳霸海风云(第一部)一暮春三月,江南是草长莺飞,而云贵边区,却依然霪雨连绵,寒风料峭;山区里,积雪还未化。黔滇交界处胜境关,以西是高入云端的丛山峻岭。这一带的气候委实讨厌,真所谓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可是这天却是晴了。两匹骏马出了胜境关,沿大道进入丛山向西悠然赶路。右面那匹枣红健马上,惬意地坐着个二十三四岁少年郎,剑眉入鬓,星目隐现异彩,玉面朱唇,恍若临风玉树,俊美绝伦。他外罩墨绿色披风,内穿同色劲装,同色鸾带同色快靴,端的英风超绝,仪表出尘。鞍旁插着长剑,鞍后是长条子马包,看去定是赶长路的武林朋友。左面马上人真抢眼,喝!是个俊少妇。美!真是美!春山眉,大眼睛像一泓秋水,瑶鼻下是颗小樱桃儿,颊旁两只笑涡儿,半露着半弧贝齿儿;真糟!凛冽罡风不识相,怎不怕吹破了她那不禁一吹的粉颊儿?她,一身翠绿劲装,将外面的大氅,紧紧裹住她那娇美婀娜的身躯,马镫里那双翠绿...
作者:浮沉第一至三章我睁开眼时,浑身的痛苦已完全消失。可眼前的景象令我大为错愕,我并没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令我心底生出莫名恐惧的地方。恐惧是因为这里没有灯光,有的只是烛光,无数的粗蜡将我处身的空荡荡大殿照的异常明亮,但这种明亮比起二十世纪的电灯来简直不能同日而语。这里的古朴味道异常浓郁,床帷,垂帘,布饰怎么如此难看陈旧?在拍电影吗?不象。我清楚的记得意识消失前飞机坠毁时腾起的巨大火光,就算我活着也不应该躺在这里拍电影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呀。如果真是这样也应该这样解释,那就是我的灵魂找不到归所,回到了我的前世,又或是我从后世的噩梦中惊醒过来。可我对我的前世并没有一丝记忆,倒是对后世所经历的一切历历在目。这时一股乏力感入侵我的脑海,真是个头疼的问题。我似乎没必要再想下去,网络文看的太多了吧,说不准我现在是在地狱里呢,还是先搞清处境再说吧。具...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 晌马南来济南府北面两百余里,有一座全府最小的县城:德平县。在一望无涯的平原上,近丈高直伸到天底下的高梁,真像大得离谱的青纱帐中间,出现这么一座小得不能再小的城池,不走近还真难以发现呢:这座城说小真小,名义上虽是三等县,只有三百户人家,比江南一座小村落似乎还要小一些。丈高的土砖城墙。三座城门,外面的城壕只有四尺宽,五六岁的娃娃也可以跳过去爬上城头玩耍。城周只有三里,两条街十余条小巷,城内看不到高楼大厦。唯一神气的建筑就是大门八字开的县衙。站在北面城头大叫一声,城南的人也会吓一大跳,全城的人几乎都可以听得见。五年后——响马之乱后,城加宽一倍,多加了一座城门,城壕也加宽了五倍,但仍然是山东与京师交界处,最小最贫乏的小城。山东响马闹了好几年,躁踊七省,三过南京,京师戒严,天下大震。响马中,刘家兄弟与赵副大元帅,真是名震天下,比院风云不可一世。德平小...
作者:云中岳第一章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扬州,几乎已经成为“花花世界”的代表。只要看过清朝文士李艾塘所写的“扬州画舫录”,就知道什么才叫“花花世界”了。扬州画舫录,写的是乾隆中叶,扬州因盐致富的盐商,穷极奢侈的荒淫时代情景写实记录;也就是乾隆皇帝下江南(六度南巡)游玩、示威、制压的满清全盛时期;也就是文字狱杀人最多最惨烈的时期。而现在……现在,是康熙三十七年冬季。现在,上距多尔褒亲王下令屠城,扬州十日杀人百万,惨绝入寰,地为之不毛的血泪历史,整整五十二年。五十二年────扬州又有了上百万人口。五十二年前,全城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屋,除了满洲兵和吴三桂的汉奸兵,没留下一个完整的活人。杀死的人有八十余万,投河投井与及烧成灰的人都不算,光是尸体就有八十余万具。现在,扬州又成了百万人的繁华城市。走在街上,你已经看不见亡国灭种的历史遗痕。瓜洲镇的锦春园、倚虹园、净香园、趣园...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七月天,艳阳高照。立秋刚过,山区里似乎比平地要凉爽些,草木并未现秋色,今年的秋来得早。“吧勒勒!吧勒勒……”蹄声如雷,打破了四周的沉寂。“呜……”远处山林中,狼嗥声令人闻之心中发毛。两匹健马从古道东面狂奔而来,向西急驰,灰黄色的尘埃,在马后袅袅翻腾。近了,蹄声徐徐放缓,不久,马儿慢下来。两匹健马浑身枣红,十分雄健,并立而行,沿古径折向河湾。蓦地,一声长啸响彻行云,直向九霄,如同九天龙吟。啸声徐落,接着是穿云裂石的朗吟乍起:“铁拳如电,剑上光寒,历剑海,闯刀山。叱咤风云兮,英雄气短;情真爱挚今,儿女情长。”声落,另一个粗豪的嗓音接着唱:“哪管他,落阳花似锦;不贪恋,江南好风光。功名富贵如朝露,妻财子禄似浮云。人海茫茫今,任我浮沉;江湖莽莽兮,唯我独尊。”接着,是两人合唱,先前的豪情和满怀的情愫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淡淡的哀愁与感伤:“海角天涯,梦...
作者:老家伙契子 契子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殁身不殆。第一卷 第一章 妖踪初现元丹丘,爱神仙。朝饮颍川之清流,暮还嵩岑之紫烟。三十六峰常周旋。长周旋,蹑星虹,身骑飞龙耳生风。横河跨海与天通,我知尔游心无穷。清脆的蹄声“得得”传来,一个书生打扮的白衣公子悠闲的骑在马背之上,正轻吟着李白的诗句,神色间懒懒散散,一看便知是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在此游山玩...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 君子易欺其方瑞雪兆丰年。十一月的第一场瑞雪来势汹汹,把西山点缀成一片银色世界。燕京八景之一的西山积雪,每当雪霎,从京都的城头向西望,千峰万峦积素凝华,浑雄磅礴气象万千。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出现在雪深及股的西行大道上,举步维艰。满天飞瑞,罡风彻骨奇寒,白茫茫天地一色,无尽的积雪原野,看不到任何的生物。他是唯一活的生物,但由于将羔皮大袄反穿,下身的棉裤与短统靴也是一色白,因此如不走近,很难发觉他到底是不是人。这种天气,反穿皮袄的人太反常了。这条大道通向玉泉山,绕瓮山的南麓而过。玉泉山与瓮山,都是从西山向东伸出的尾间。那时,玉泉山有许多名胜古迹,瓮山却童山摆准,土色暗揭焦黄,毫不起眼。后来的满清皇朝,乾隆帝替他老娘庆花甲大寿,在这里大兴土木,建寺庙、筑清防园,改名为万寿山。这一带便成禁苑,瓮山的粗俗山名,从此永远消失了。两座小山相隔约五六里,大道在...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 冥魔厉剑端阳节一过,冬衣可以收入箱柜了。大太阳开始一天比一天炽热,正式进入盛夏,地里的麦苗拚命长,北面山区的雪已经形影俱消了。京都的脏乱,随夏日的到来而倍增。好在皇帝已离京快一年了,没有皇帝的京城,人减少了许多,十二卫御林军只剩下两卫而已。南北大官道,往来的车、马、轿、徒步旅客,却增加了许多,整条可容六车并行的大官道,旅客来来往往拥挤不堪。军运更是频繁,军需辎重车队昼夜往来奔驰。从京都南抵顺德府,这段数百里宽阔大官道,天天都在大塞,有车的旅客怨声载道,必须让有优先权的军车通行,民车只好夜间赶路。南方有战事,难怪军运忙。战事的重心在南京,正德皇帝目下就在南京逍遥快活。顺德府,是大塞车最严重的路段,因为军运要在这里分道,拆入至徐州的二级官道南下。这一带生活环境十分复杂,是京师、南京、山东、河南四省的交会点,适于隐伏江湖龙蛇。顺德府城市面十分繁荣...
作者:云中岳第一章蹄声的嗒的嗒,打破了单纯的风声水声,从两岸群山转折回来的回声,估计似乎有许多马匹,在栈道上小驰,铁蹄踏在木板上的声音颇为悦耳。这里的一段栈道最为壮观危险,地名就叫阎王碥。南面一里,叫飞石崖,北面三里,叫架云。房阁型的栈道建在半山履,上面是飞崖,下面是百丈深渊,往下望目为之眩,有惧高症的人,最好不要凭栏下望,以免晕倒。这条风翔府前往汉中府的栈道,叫连云栈,也称北栈道。自从洪武二十五年全部整修之后,迄今已经历了一百六十年漫漫岁月,百余年来不断整修,但有些地方的构木,已经有点腐朽。整段阁道走起来似乎摇摇晃晃,像是随时皆可能向下崩坍,格支支的怪响,令行走的旅客心惊胆跳,似乎随时皆可能随栈道崩坠粉身碎骨。连云栈南北全长四百二十里,共有钱阁二干三百七十五间。栈阁绝大致是在半山腰,凿孔用木桩打入崖壁,上铺木板加建架阁,工程之艰巨伟大,无与伦比。只有一位骑士,...
作者:戊戟第一回 古道野店山一重,岭一重,清溪横溢云暗涌,山青夕阳红。树迎风,单迎风。深山古道酒帘动,野店晚霞中。这是湘、桂、黔三地交界的崇山峻岭,一间孤零零的野店,坐落在悬崖下,古道旁一株千年古榕下挂起的酒帘,在晚霞中迎风飘扬,给这少人烟的荒山野岭带来了生气,也增添了一点点的温暖。它是进山出山商队、山客和过往行人歇脚打尖的好地方,走累了,可以在榕树下石桌石凳上歇歇脚,喝茶饮酒;天晚了,便在野店里打尖住宿。开店的是一对远道而来夫妇,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男的五短身材,一身精瘦,行动敏捷,步履轻灵,一双目光,有时宛如冷电射出,令人不寒而栗。但大多数时他都是平易近人的,神态热情而又机警。他显然是一位武林一流高手,不知是远避仇家,还是隐退江湖,在这近乎蛮荒的群山古道上开了这间酒店,想平平安安过完下半世。他的妻子形状正与他相反,生得高大健壮、手粗、腿粗、腰围粗,性情泼辣、...
作者:云中岳一 天字中云沉风恶,蓦地电光一闪,幻出耀目的道道金蛇。接着是一声霹雷,发出令人昏眩的暴雷,震撼着大地。随之而来的地大雨倾盆,似乎天动地摇,像是世界末日。这是江南六朋盛暑中的暴风雨,平常得很。南京应天府辽宁西南,与太平府当涂县交界的慈姥山上,气氛却颇不平凡。这座山并不高,前临大江,积石成矾,岸壁峻绝。后临南北往来官道,山势略为平坦。官道通过山西南,官道上商旅往来不绝。山西建了一座慈姥庙、已经有十余年无人过问,香火早绝,目下已是破败不堪。山四周盛产桂竹可做洞箫,往昔宫廷乐府所用的洞箫,皆用这座山的竹子制成、因此也称鼓吹山。在通向慈姥庙的登山小径中,一个穿了衰衣的中年人冒雨上行,竹笠戴得低低地,不易看到他的面貌。这人步履矫健,埋头疾走,狂风暴雨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若无其事地向上行。又一声暴雷乍响,狂风随至.路两侧的竹枝狂野地飞舞,雨水聚急地向他当头倾下。他...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 众矢一的离开程番府的第二天,便踏入四川普定卫的地境,在云南贵州之间,四川插入一条腿,这条腿便是普定卫,直至正统三年,方划入贵州。再西进普安州,出州方是云南地境。普安州,那时却叫贡宁安抚司。当他们过了贡宁安抚司,追骑已到,大批高手们也都越来,那是六大门派纠合的好汉们。自从亡瑰谷惨案发生之后,六大门派的人认为司马英是天完煞神的重要人物,便开始在江湖中大举搜寻天完煞神的踪迹,出现了六派门派大团结的可喜现象。他们不再固步自封,不再各人自扫门前雪,分派高手大举出动,要找天完煞神算帐,也誓得司马英而甘心。可惜,天完煞神踪迹不见,大概知道众怒难犯,暂时避避风头。当他们突然得到司马英已由湖广入滇的消息后,不禁大喜欲狂,快马昼夜不停地奔驰在江湖中,信息奇快地往外传,高手从四面八方接到信息,昼夜兼程急赶。皇天有眼,被他们赶上了。贡宁西面六十里,便是罗雄州的亦佐...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近午时分,大热天。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如果肚子空空,而又不想找食物充饥,那他一定有毛病。姚文仲没有毛病,他肚子正在唱空城计。站在悦来客栈门口,他一双灵活、锐利、傲世的大眼,瞟向店右的卫香园食店,冲食橱内挂满的各式卤味直吞口水。天下任何一座城镇,几乎都有一处龙蛇混杂的地段,让那些牛鬼蛇神活动。颖州府的府城东关,王忠祠右首不远处,那条俗称庙街的小街,就是这么一处地方。站在店门向街尾眺望,街尾就是小有名气的紫极宫。这座小道观的香火,事实上比三忠祠要旺得多。到紫极宫拜李老君的信徒,比上三忠祠拜元代忠烈李辅兄弟子三人上香的信徒,多上百倍以上。求忠灵庇佑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求神仙庇佑的人多得很。这条街,还有客店、酒店、赌坊、半开门的土娼……天下任何一座城,都有人经营这些种行业,不足为奇。他的师父笑夫子,到紫极宫找朋友叙旧去了,留下他在客店里枯等,等了一上...
作者:戊戟第一回流云、西风,冷月,荒野、峻岭、高山。在这荒凉无人烟的白云深处,一间孤零零的茅屋坐落在山崖之下,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孩子,独自一人坐在茅屋前一棵树下。他望着远处的群峰、流云,神色茫然不知所措,面上带着泪痕。茅屋内的一张竹床,却摆放着一具老人的尸体,下体尽是血迹,显然是刚刚逝世不久。小孩想到火葬了自己爷爷后,不知今后何去何从。唯一的一个亲人又已去世,他身边再没有任何亲人了。蓦然间,他听到身后一阵草木的响动,一个浑身是血的白发老人出现在月光下,步履艰难,摇摇晃晃,朝自己走来。小孩大吃一惊,他几疑是自己的爷爷复活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惊恐害怕地问:“你,你……”这位白发老人双目如冷电,警惕地打量着小孩,也环视四周一眼,略略放下心来,目光收敛,嘶哑地对小孩说:“快,快,快把我藏起来,后,后,后面有人追,追,追,……”老人话没说完,一个踉跄,翻跌在地上,显然...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 牧场杀人地三月天,江南已是暮春时节。陕西布政司的中北部,却是解冻后的一段讨厌时日,天气阴晴不定,冷气袭人,皮袄仍然无法脱下,正是乍暖倏寒的季节。邠州至泾州的官道上,行人稀少,宽阔的官道上空荡荡地鬼影俱无。这条通向西域的古道,经过多次兵燹之后,已经逐渐荒凉。巩昌府的渭河河谷已经打通,巩昌道取代了这条古道的地位,南西商旅,不再利用这条古道,于是这条路上的城镇便日渐凋零萎缩。目前走这一条路的人,大多是往来平凉府的商贩。黑水河口的停口镇,位于邠州西面四十里,是往来邠州与宜禄镇的中途站,只有四五十户人家,显得冷冷清清。镇中心的街右首,有一家只挂着酒幌子而没有招牌的小酒店,是本镇唯一的食物供应处。近午时分,艳阳高照,风和日丽,黄泥路面有点泥泞,人行走其中,一不小心便得摔跤。“啪卟!啪卟……”镇东蹄声入耳,一匹健马正以不徐不疾的轻快步度,徐徐驰入镇口的木...
作者:云中岳第 一 章云起西北,湖面的晨雾很快地向东飘散。靠湖讨食的渔民,碰到这种三月暮春的刮西风日子,实在感到害怕,几乎到了谈风色变的地步。高邮湖俗称五湖,上游承受洪泽湖与十几条河流的水,一刮西风,水借风势向东南急涌,浊浪排空,百余里宽的湖面怒涛壁立,也正是传说中的水怪出现时光。百石大船也禁受不起阵阵巨浪的冲击,渔民的小渔舟更不用说啦。每年都有许多船只翻覆,平添一些孤儿寡妇。辰牌时分,该返航的渔舟早已返航了。那些船只尚未返航的家属们,全都站在大堤上,眼巴巴地极目眺望,湖面浊浪滔滔,希望能看到船影出现,一面喃喃地向老天爷祷告,向金龙四大王祷告,希望神灵保佑丈夫儿子的安全。彭老爹站在玩珠亭前,一只老眼神光炯炯,紧盯着怒涛澎湃的湖面,充满信心的表情表示他心中毫不忧虑。他不向天祷告,站在那儿,稳定得象一座山。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这点大风浪算不得什么。亭右,有一群衣着华...
作者:虫豸前言神州浩土,这片不知已存在了多长时间的土地,其处妖兽横行,气候恶劣,自远古以来无数强大的存在为了争夺有限生存的资源与空间而整日搏斗。但即使是这些强大的存在,在天地之威面前也显得无比渺小。不知何时,也不知是自然进化,还是某位仙人无意间的杰作,人类诞生了。相比较那些自远古就存在的妖兽和种族,人类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却有令人惊叹的学习和创造能力。人类先后学会了生火、织网、种植、建房,竟然以微不足道的力量在这种恶劣的生存环境中博得了一片生存的空间。但人类的欲望却是无止境的,在解决了生存和衣食问题之后,本着人定胜天的精神,无数位才智高绝之士开始向新的目标而努力着,那就是——永生。人类自诞生以来,就非常羡慕那些自远古就存在的种族那强大的能力和悠久的生命,经历了上万年的探索和学习,人类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系统功法,以自己的身体为小天地,吸收天地元气以锻炼己身。虽然只有...